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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打造一款颠覆性的智能汽车?——2018(中)

本文为转载AutoCulture汽车文化圈的文章,该篇为中篇。

上篇写到,做出颠覆性产品第一步,是为驾驶场景量身定做一种新的交互方式。科技已经发展,但是交互还是沿袭传统的按键旋钮时代的层进式菜单,及照搬安卓的方式。

有些新车厂加入了语音功能,但只是安卓上附属了个语音功能而已。交互逻辑和主次信息不分明,很多常用功能隐藏得很深。而且语音没有适当的引导及建议,不熟悉语音的新手,很难知道车机还有说“我想看星星”也可以打开天窗这样的功能。

另外,好几家互联网车机取消掉了收音机,娱乐几乎完全依赖网络。这样一方面在目前流量资费依然不便宜的情况下,增大了车厂的开销,另一方面用户体验也并非很好—— 收音机一直使用频率这么高,是因为它足够简单、直接:一按就出声音,旋一下就可以换,不用自己费脑子去想今天应该听点什么。更不会像网络电台那样因为听了一次相声,之后就没完没了地给你推荐相声,想屏蔽都找不到屏蔽的设置。

真心建议,等流量资费降下来,网络电台的用户体验做得比收音机更好的时候再取消收音机。

好的用户体验应该是,实体按钮、安卓方式、与语音深度融合,以驾驶场景下操作效率最高为设计目标,使用户在手眼受限的情况下,也能操作最快,误触最低。

那么,这就可以颠覆传统汽车了吗?当然不可能!

光靠交互方式,苹果也做不到颠覆传统手机。交互方式的改变不是充分条件,是必要条件。

试想,假设乔布斯当年没有回苹果,而是去了安卓团队。那么,安卓能够凭借出色的交互,搭配安卓当年糟糕的稳定性,颠覆掉诺基亚吗?不太可能吧?很可能诺基亚反手一个类似交互的新品,稳定性不用很好,但只要稍稍胜过安卓,就立刻扼杀安卓于无形。

再假设,乔帮主当年没有设计新交互。iPhone只是稳定性比诺基亚好,运行速度比诺基亚快。iPhone能颠覆传统手机吗?也是很难。

所以,交互方式的改变,是万里长征第一步,但却是必要的一步。如果只有第一步而没有后面的一万里,无济于事,一出场就被迫领盒饭了。但是,没有这关键的第一步,也就没有后面的一万里。

再澄清一下:这个交互不是仅指与车机的交互,而是与整车的交互。虽然目前语音开天窗、踢腿开后备箱都已达到,但这样的层面的交互方式还远远没有达到真正智能的交互。

另一方面,也许实际处理任务的幕后英雄是车机,但是人们看到的不应该只有车机一个。不是说搞好多块屏(事实上我认为中控屏都是可以取消的),而是多个信息输入输出接口或终端。个人建议多考虑下智能手表。

信息终端,例如目前很吸引眼球的蔚来的Nomi,这样的东西从来没在其他车上出现过:

蔚来的Nomi (图片来自网络)

蔚来的Nomi (图片来自网络)

其实广汽传祺在蔚来之前一年就专门加了块屏幕,有着类似的功能,也设计了很多彩色的,比Nomi更可爱的动画,但是效果却远没有nomi那么好。

广汽的动画语音双屏(图片来自网络)

广汽的动画语音双屏(图片来自网络)

因为对于用户来讲,Nomi不是一块屏,而是一个能听懂人说话、能说话、能转动、能卖萌、还能帮你关天窗开空调的,又可爱又实用的小机器人。

事实上,这货既不会说话,也听不懂人说什么,所有的表情、能做的动作,全都由车机控制,其实就是个带转动电机的显示屏。(世界观有点坍塌是不是?请原谅一个技术宅的直白。)

那么这么一个白痴显示屏是怎么变成智能可爱的小机器人的呢?明白了这个是不是就可以想像出怎么把汽车变智能了?是滴,恭喜了呢。

其实Nomi的技术实现也很巧妙:收录用户语音的麦克风在头部阅读灯附近,目测是两颗指向性麦克。声音经过车机的消噪模块后,送往语音识别模块、并根据人声来自哪个麦克通知Nomi的电机向哪边转。语音识别后,知道了用户的意图,并按对话设定找出相应的回应及该显示的表情后,由车机发表情指令给Nomie,让Nomie显示某一表情,持续多久,重复多少次等(虽然是安卓系统,但其实是显示屏的作用)。同时,车机通过语音合成模块将应回复的对话“念”出来,并通过车内的扬声器播放出来。

也就是说,你以为你是在跟Nomi说话,实际上却是头顶的麦克风在收录你的声音,中控那块屏在分析你在说什么,应该怎么回答,车内的喇叭在跟你说话,中控车机在给你的爱车发指令天窗开关,调节空调。而Nomi,只是负责卖萌。

但是这样的卖萌使冰冷的机械有了温度。声音、表情、动作组合起来,赋予了一块显示屏,智能又可爱的灵魂。那么,汽车是不是也可以按着这个路子变智能化?

当然可以。汽车的精密机械本身就应该是有独特灵魂的。每个车厂都应该将自己最擅长的一面挖掘出来,使自己的车带有自己强烈的个性。

假设我们的车厂和本公众号秉承同样宗旨:“从设计研发角度深入理解汽车,将精密的机械注入文化的灵魂” 。也就是说,不人云亦云,不因为别人上什么功能我们就上什么功能,而是通过深刻而独立的思考,来进行功能设计。并且辅以快速原型,加以小范围试用,快速反馈,快速迭代,来进行功能验证。 

那么车厂第一件要做的,就是去掉中控屏。(是的,我们车厂就是这么有个性)去掉一些东西,才能腾出空间给创新的东西,不破不立。

不是因为这是虚拟的例子,就不着边际,搞个疯狂idea。这是基于需求及技术的本质重新思考的结果。与特斯拉的Model 3取消仪表思路殊途同归。

受特斯拉影响,现在中控屏越做越大,十七八寸都成了普遍现象,甚至还出现了像战壕一样的50寸屏。本号之前的文章“互联网造车何去何从——2018”里已经讨论过特斯拉为什么要在那个年代搞一块大到夸张的屏,以及大屏的缺陷,用户的反馈。

特斯拉这样做是有他们这样做的原因的。但是现在离特斯拉Model S量产已经6年了,连手机都已经过了屏幕越大越好的年代,现在开始研发,两三年后上市的车,真的有必要也跟随特斯拉大屏的步伐吗?那时大屏会不会已经过时?其实众车厂也可以自行考虑一下,这上千块成本的中控屏是否有必要保留,是否要放中间?

既然是汽车文化圈,就要讲一段车载娱乐系统的历史,侧漏一下文化内涵;- )

很久以前,车真的是四个轮子加两个沙发。1924年雪佛兰首先在车上配备了收音机。将近100年前的时候,车里是没有扬声器的,声音直接通过收音机上的喇叭直接外放出来。那么,收音机布置在哪里好呢?从声音、从控制方便角度考虑,中控的位置成了不二之选。收音机在这个位置就此保留了将近一百年。

后来,为了满足车主听音乐的需求,车上开始出现了卡带(卡式磁带,古董,现已绝迹),以及CD(古董,尚未绝迹)。

30年前,为满足导航需求,在收音机旁边,中控的位置,又加入带屏幕的导航仪:

早期的导航  (图片来源:爱卡汽车)

早期的导航  (图片来源:爱卡汽车) 

后来,我们就看到了近现代这样的,导航、收音机、音乐播放器三合一的“中控屏”。有主机和显示器分离的,也有集成在一起的。这块中控屏就承担了显示地图、收音机信息、音乐播放、车辆警告信息等责任

再现代一点,就是我们在车展上看到的“数字座舱”概念,车里不光中控那一块屏,仪表也变成了一块屏,虽然加了各种换肤炫技,但仍是长得还是一副以前机械仪表的模样,同时还可以显示地图、音乐、车辆设置之类的,中控屏可以显示的信息,在仪表上都可以显示。

同时,HUD也是一块屏,虽然出于安全及效果等考虑,不是直接把中控屏的信息直接一比一拷贝过去,而是只显示重要信息,但其实它也是一块屏,数据来源及处理都由主机(MainUnit)来做。也就是说,一个主机管理车内好几块屏,有点像我们的家用电脑连了几个显示器,一拖二或者一拖三。

其实数字座舱往往还包括后排娱乐系统,即在前排座椅后面安装的屏幕,所以基本上一个主机管理五块屏(有钱任性的车厂后排也搞个Main Unit,专门管理后排娱乐系统)。但由于成本问题,带后排娱乐系统的非常少,所以不在此讨论范围(还因为个人也非常不喜欢这货,连高铁上用pad看电影都有可能被晃晕,何况汽车的颠簸或走走停停的路况)。

好了,历史讲完,那么有没有看出,时代变了,科技变了,但是传统方式还在沿袭。仪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机械仪表,但是做的事情还是以前机械仪表的事情,甚至样子也没有太改变。今时今日,我们不做些改变吗?

首先,中控屏可以显示的信息,在仪表上都可以显示,这是不是重复了?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干掉中控屏?

特斯拉Model 3 取消了仪表,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个思路。但至少证明一点:认为,仪表与中控屏重合冗余,可以干掉其中之一的,不止我一个人。

特斯拉干掉仪表,而保留中控屏,大概是因为他们认为特斯拉现在或很快就可以实现L4自动驾驶,那么司机没事做,就看那块15寸中控屏喽。同时,特斯拉将一直以来的17寸竖屏也调整成了15寸横屏,而家里的笔记本电脑或显示器很多也都是15寸横屏。有没有一种,在车里和在办公室、家里差不多的感觉?如果像ABB那样在中控扶手位置加一块类似于笔记本的触控板,有木有一种在车上用电脑的感觉?

但是我们车厂对技术的判断是,至少五年内仍会停留在L2,如果AI算法没有重大突破,L4十年内也很难达到。所以五年内研发的车(八年内上市的车)一定要让司机看路,不牵扯司机的精力。所以,仪表和HUD是一定要有的,而中控屏不是必要的。

另外,从安全和操作角度讲,向前探着身子去操作那块中控屏,操作一会儿手就酸了,既不安全,用户体验也不好。而且左撇子要用右手去各种点击中控屏,也不是好的用户体验。

从L4之后的扩展性角度考虑,如果现在选择了干掉中控屏,而大力在仪表和HUD上创新。几年后L4实现,发现还是中控屏比较好,那就再改回中控屏喽,中控屏毕竟是很成熟的技术,Cockpit位置重新布置会有些代价但也不是极难的。

其实,minds off 的 L4真正实现,不用人类去开车的时候,主驾那个方向盘就不需要了吧?方向盘在没有电子助力的年代是极其必要的,但是现代,或者L4实现的未来,像飞机上的操纵杆那样的,或者中控扶手上一个旋钮,就可以解决问题吧?要知道,平时玩赛车游戏,都是用手柄或鼠标开车的啊。那时总不能让我对着正前方空空的木纹装饰板数条纹吧。其实即使到了那时,我还是喜欢在车上用我自己的手机或电脑,车里给我提供好支架就行。

但如果现在选择了干掉仪表和HUD,几年之后L4实现后发现用户还是喜欢每人一块屏,而且最好是把自己手机投到车窗上。司机一个人开车的几率比较多,不喜欢歪着脖子看中间;多人出游的时候宁愿聊天交流,不愿像在家里一样盯着手机。而且那时HUD技术实现突破,不仅成本大幅下降,体积缩小,而且,屏的位置还可以移动,就像现在投影仪换个位置那样简单,那时再奋起直追仪表和HUD,就慢人一步了。

再激进一点,仪表都可以不要,只留HUD。因为,人们最需要从仪表上得到的信息,或者是最常看的五大信息:当前时间,油量/电量,速度,是否有警报信息,以及导航信息。

导航时其实只有一开始设置导航时我们需要看整体地图,选线路,查看目的地周围标志建筑。开始导航之后,我们需要看的就不是整体地图了,而是前方多少米怎么走,路口mini图,或是路况信息概览。如果这时给出的仍是整体或局部地图,反而重点信息不突出,对司机造成一定信息干扰。

导航前查询目的地,查路线,查附近餐馆、标志性建筑等,最最经常的场景其实不是发生在车里,而是在家里或办公室。就像大多数人都是想好到哪里吃饭,跟朋友约好,在手机上开启导航,选好路线才坐到车上。所以手机的信息发送到车上非常重要,或者说,复杂且带有个人偏好需要与其他app账号打通的这种操作,最好由手机来做,完成后的计算结果再发送至车机。例如,微信团队做的那个手机发送导航路线至安装四维地图的车机的功能,广受用户好评。

另外,导航过程中的互动,其实最有价值的其实是:“切换至我在桥上”“前面应该走第几条车道?”“前面有拥堵吗?”“我改走高速能快多少?”“我下一个路口转可以吗?”这类问题,目前当然可以动手在屏幕上操作,但也常常因此错过路口,或因不能看路而引发事故。改为语音操作,并且语音回复的同时将重要信息显示在HUD上,是比较高效且提高驾驶安全的做法。(相当于HUD是一块屏,由车机Main Unit来控制)

而占据传统仪表很大一部分空间的发动机转速,即使在燃油车时代,普通用户也不会去看,其实看了也看不懂。还有那些报警灯,不是真心想让女司机看不懂。但是在机械仪表的时代,是没有办法把那么多的报警信息都用文字显示出来的,最简单而且简洁的办法就是图标后面加背景灯,有警报后这个背景灯亮,用户得到了报警信息。所以设计师并不是真想设计成背着宝剑的刺客形状,他们也想写上文字“安全带未系”,但是那个远古时代的技术做不到这点。他们也想用语音提醒“请副驾系好安全带”,但远古时代的技术条件只能发出“嘟嘟嘟”的声音来提醒。现在,技术达到了,思维也需要转变为现代思维了。

所以个人观点:无论是哪块屏,车上信息都应该是主次分明的,显示的应该是最重要的信息。操作上需要可以支持复杂操作,数据可以与手机互通。

当然,目前HUD成本高,零件体积大,显示效果受光线变化大,有时会对路面造成干扰。但是,最大优点是位置比仪表要好,司机不用低头。

那么出于成本考虑,重新布置I-Panel,把仪表位置抬高些,不用HUD,仅用数字仪表,也并非不是办法。

保时捷Mission E (Tycan) 的仪表渲染图 图示位置高于仪表实际位置

保时捷Mission E (Tycan) 的仪表渲染图 图示位置高于仪表实际位置 

即使一点不创新,完全用现有技术,去掉中控屏和彩屏仪表而节省的成本,完全可以覆盖HUD了。

当然,这个虚拟的例子里,我们可以很轻松地干掉中控屏,甚至是仪表,但是在现实中,这涉及到方方面,是个极难的选择。作为产品经理这样的提议可以随便提,但越是位居高位就越是责任重大,就越是畏惧风险,如果我是某个车厂的总负责人,我应该也没有胆量做这么大胆的决定。(所以当时听到特斯拉要干掉仪表时,我真的激动了好半天,为特斯拉鼓掌。因为这种史无前例、敢为天下先的决定。大概只有特斯拉马老板才敢这么干。)

好了,干掉了中控屏,中控位置空出来了。那么用来做点什么好呢?

当然是放上最能体现你的车厂个性,最能体现这款车的定位的东东了!

这个位置的东东,不一定要实用,但是一定要够炫。不用很大,甚至可以做得很小,但一定要精致。不一定要完全车规级,能过检,和电池同样寿命就行。不用总是开启,能够时不时给朋友炫一炫就行。

当然,你可以山寨Nomi,放在原来中控屏的位置,但是对于有理想的车厂,这是个把自己和其他竞品区分开的机会。

虽然贾总已在大洋彼岸,但“生态化反”的力量真实存在,各个终端之间的信息传递真的可以重新定义交互。例如苹果系列,在Mac上复制的一段话,可以粘贴在iPhone中;在iPhone上看的网页,可以直接在Mac上打开;电话可以在手表上接,也可以在mac,pad上。如果用户的手表、手机可以和车内的几个终端间的交互,达到类似苹果这样便捷就可以了(不是像MirrorLink, SDL那样)。同时,前面也提过,微信定位传给车机直接导航的那个功能很受用户欢迎。这类技术实施上没有什么难度,却又可以给用户提供很大便利的功能,是值得花时间花人力去挖掘的。

好了,总结一下:

交互方式上不照搬手机或传统层进式菜单方式,改为为驾驶情景量身定做,重新融合旋钮按键、安卓方式、语音技术,使用户在手眼受限的情况下操作最高效,最简单便捷。交互终端上重新布置座舱,干掉中控屏,用创新性、充分表现个性及定位的技术来代替。而且车内的几个终端与用户的个人终端(手机、手表)做信息交互。这是颠覆的第一步。

那么第二步呢?

我们在上篇用了大篇幅讲,车机智能不代表车智能,装了智能车机,只是变成联了网的传统车,不能变成智能车。车里放个手机,车还是车,不会因为手机智能而车变智能。

那么传统和智能的分界点在什么地方呢?传统的东西怎么变成智能的东西呢?

个人认为,智能化的过程就是把“钱柜娱乐客户端自己动手” 变成“全自动”的过程。

例如洗衣机,以前的洗衣机只能洗,不能甩干,人类要自己把洗完的衣服捞出来放进甩干机,然后晾晒。放多少水,多少洗衣粉,哪道工序时放柔顺剂都要人类去做。而现在的智能洗衣机,会自己判断放多少水,多少洗衣粉,什么时间放柔顺剂,洗完甩干然后自动烘干,全程不需要人类去动手。

再如音箱,传统音箱,需要人类去设置连手机,如果今天很累需要解压,需要人类在手机上选择相应的歌曲。而智能音箱,不用连手机,不用在手机上自己去找,跟它说“播点让我开心的歌”,音箱会自己去找歌,自动去播。睡前跟它说“播放一小时以后你跪安吧”,它到时会自动停止播放,不用人类等一小时自己去手动关。

同理,汽车如果能够把由人类“钱柜娱乐客户端自己动手”的部分变成“全自动”,那么就完成了智能化。

那么人类都自己动手做什么呢?上车后调座位,调空调,开收音机或播音乐,开导航,开车。

前几项根据用户喜好,现有技术就可以做到,没有什么技术壁垒。甚至可以根据现有技术的组合做出一些亮点,给客户一些惊喜。

而最后一项的自动化,也就是自动驾驶,如本号之前文章所说,最能够将智能汽车与传统汽车分开的,必然是自动驾驶。自动驾驶也是汽车智能化的重要标志之一。这也是为什么特斯拉拼命鼓吹他们的AutoPilot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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